字迹的下方,还画着一个极其简陋的代表笑脸的符号。
这是一个伪人?
陈舟能明显感觉到,她的行为逻辑不是源于共情,而是源于观察、记录、分析、然后执行。
风干的蝗虫不是出于善意,而是实验的道具,抚摸也同样不是出于怜爱,而是程序的步骤。
很怪。
女人做完这一切后,就转身进了屋子,陈舟立刻跟上。
他停在了女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女人似有所觉,回过头来,刚巧是那半张美若天仙的脸,凤眸清冷如月,带着审视与探究,仿佛在打量一个从未见过的物种。
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,即便是心志坚毅的修士,恐怕也要心神失守。
但陈舟是邪祟。
魅惑免疫。
陈舟直接开口:“你是什么?”
女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歪了歪头,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她身上显得格外诡异,仿佛一个提线木偶正在调试自己的关节。
她的目光在陈舟身上上下扫视,像是在扫描和分析数据。
片刻后,她翻开了手中的小本子,似乎在查找应对方案。
“笔记第七条:面对陌生个体的提问,应首先表达礼貌。”她低声念着,然后抬起头,对着陈舟,生硬地扯动嘴角,又模仿出一个“微笑”表情。
然而,这个表情在她那张一半绝美一半狰狞的脸上,显得无比惊悚。
“你好,”她说,声音干涩平直,没有任何语调起伏,“我叫殍。”
殍。
饿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