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,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一丝灵力。
那把古怪的大剑上,甚至都没有锋芒。
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。
“太轻了。”
剑怀霜缓缓收剑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你的剑太轻,心也太轻。”
“剑修,修的是心。”
“心中有愧,剑便不纯。”
“剑若不纯,何以斩妖,何以载道?”
“别做让自己后悔之事。”
剑怀霜点到为止,没有再多说什么,一如当年在白玉城,大人对他所说的一样。
李昭夜脸色惨白,如遭雷击。
他这些年拼命修炼,拼命做好人,拼命维护宗门声誉,不就是为了掩盖当年的懦弱,为了逃避那份愧疚吗?
他的剑,从十年前那一夜起,就已经不再纯粹了。
“是,我输了。”
李昭夜手中的青锋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输得心服口服。
他看向剑怀霜,“阁下剑法通神,昭夜受教了。”
“阁下是我此生见过,唯二剑心通明之人。”
李昭夜苦笑一声,“另一位,是我的师姐。”
“阁下也是天生剑骨吧?剑法一道,恐怕已达臻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