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阳光似乎也如小白小夜的眼眸一般灼热明亮,阳光落在他尚且单薄的肩头。
师尊轻拍他肩膀,眼中带着期许与一丝他当时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怀霜,剑心纯粹,甚好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,世间不平,并非皆能以剑斩之。”
当时不懂,但后来他懂了。
白玉剑宗华美表象下是怎样的龌龊。
师尊将他当做白玉的容器培养,同门,乃至整个白玉城皆是大鬼晋升的血食。
他的剑斩不断,握剑的手,连同那颗曾炽热跳动的心,都被污泥层层裹挟,渐渐冰冷。
直到遇见大人,直到在绝望深渊中,看见一只从白骨中伸出的手。
冰冷,却给了他新的道。
剑怀霜缓缓收回思绪。
眼前这两个孩子,他们的心还太干净了。
“剑心纯粹,是好事。”
他开口,声音比方才缓了些。
“但若只知纯粹,不知变通,便是取死之道。”
小白歪了歪头,似乎没完全理解,但仍认真点头:“剑大人教训的是。”
小夜则沉思片刻,问道:“那该如何,在保持剑心纯粹的同时,又能变通求生?”
是个好问题。
剑怀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手,指尖剑气微吐,在空中虚划。
一道极细的灰白线条浮现,起初凌厉逼人,随即那锋芒渐渐内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