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倒是好雅兴。”陈舟淡淡道,“只是这满城的金光,怕是让不少客人都难以下咽啊。”
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沧溟。
殷无道顺着陈舟的目光看去,“东域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心里还记恨着之前沧溟失控对他出手,冷声道。
“沧溟皇子虽然血脉尊贵,但终究还是太干净了。”
“空有山河之险,却无霸主之心。”
“出行尚需水幕遮光,护持孱弱至此,在孤心中,已落了下乘。”
“心有妇人之仁,难断则乱,身无雷霆手段,反受其咎。”
沧溟闻言,也不辩驳,冷哼一声,然后悄悄看了陈舟一眼。
在龙祖面前夸他干净,这是好事啊。
殷无道见沧溟毫无反应,心里又看低了他一眼。
殷无道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舟,声音变得低沉。
“但你不同,尊上,你我皆是明白人。”
“这世道,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餐桌。”
殷无道伸出手,指了指这漫天的金光,又指了指脚下漆黑的皇宫,最后指向了无尽的苍穹。
“强者为刀俎,弱者为鱼肉。”
“若是不做那个拿刀的人,就只能做盘子里的肉,任人宰割,被人分食。”
“哪怕是神,也不过是更高级一点的食客罢了。”
说到这,殷无道眼神有些狂热。
“孤邀请尊上,不是为了别的,正是为了邀请尊上一起做那个拿刀的人。”
“顺天而为,应地而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