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尸躺在棺材里,一动不动。
她认识拓跋山。
一个很年轻的守墓人,比她记住的很多人都要年轻。
他以前来放血时,总是很沉默,但眼神里还有光。
现在,那点光也熄灭了。
拓跋山死在了和怪物的战斗中。
死在了……她造成的灾难里。
愧疚的情绪来得很快,瞬间淹没了干尸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喜悦之情。
真可笑啊。
她算个什么东西?
她居然还妄图回应小云的祈求?
她这种带来死亡和不幸的源头,有什么资格去保佑别人?
她压制了体内的黑斑,或许能让黑斑蔓延的速度减缓一丝,或许能让那些怪物暂时安分片刻。
但怪物的源头还是她。
一个守墓人死了。
因为她的存在,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消失了。
拓跋峰走了进来,他身上的气息很沉重,带着浓烈的悲伤和愤怒。
他走到棺材前,开始例行检查封印阵法。
干尸看到了他的眼睛。
那双曾经在少年时充满不甘和向往的眼睛,如今只剩下一片灰败,以及眼底深处,对这座墓,对这具神骸的……恨意。
他应该恨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