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……结束了？
困扰了他们五百年的梦魇，就这么被眼前这个陌生黑袍人，轻描淡写地解决掉了？
庾禾更是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花了整整三年时间，日夜不休地研究代祭肉。
试图以凡人之力与神明沟通，试图用厨子的手艺，去置换同胞的性命。
为的就是证明凡人也有资格与神对话，不必永远屈从于残酷血腥的祭祀。
他以为只要自己做得足够好，只要道理讲得足够透，神明就会垂怜。
可就在刚才，黑袍青年用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告诉他。
跟伪神讲道理是没用的，直接把神宰了，才是最硬的道理。
“师……师父……”
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，打破了庾禾的呆滞。
他低下头，看见那个一直跪在自己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年轻人，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。
宋子安眼眶红肿，想伸手去扶庾禾，又怕这只是梦一场，碰一下就会碎，手悬在半空哆哆嗦嗦。
“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庾禾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让这个年轻人别叫自己师父。
他才二十出头，连个对象都没有，哪来这么大个徒弟？
而且被一个看着比自己还老成的男人喊师父，总感觉后背发凉。
但当他对上青年的眼睛，清澈见底，盛满了孺慕与担忧。
拒绝的话到了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