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子安用力摇头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
“不,师父,您别这么说……”
“要不是您当年捡到我,教我做饭,教我做人,我早就死在乱葬岗了。”
“您对我的养育之恩,我还没来得及报答……”
“不用替我难过。”庾禾轻声说道,语气透着一股豁达,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你能继承师父的衣钵,能把师父的心念传承下去,就是对师父最好的报答了。”
“师父这辈子,没做成什么大事,唯一的执念,就是想让大家都能吃饱饭。”
他一边回忆着,一边诉说着过往。
“五百年前,并没有大人这般神明降世解围。”
“朱判愤怒之下,降下神罚,赐予了众人永远填不满的饥饿。”
“那天之后,皇宫成了地狱。”
“殷玄疯了,百官疯了。”
“我只能不断地制作代祭肉。”
“但我制作食物的速度,赶不上人饿死的速度。”
“他们的喉咙变得只有针尖大小,稍微大一点的肉块都吞不下去。”
“殷玄在最后清醒的时刻,把我赶出了州府。”
庾禾看向那座倒塌的巨鼎,眼中闪过一丝痛色。
“他说,让我滚回珍珑山去,别死在宫里。”
“但我知道,他是怕下一个百年的祭天,朱判让我也变得和他们一样,为了充饥,连自己的朋友都吃。”
宋子安听得泪流满面:“所以师父您回了珍珑山?”
“是。”庾禾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