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舟的声音很淡。
“你一直维持着这一线生机,很痛苦吧。”
沧屿张了张嘴。
他想说,并不痛苦。
他想说,能等到龙祖归来,他很快乐。
他想说,这点痛苦算不了什么,比起那些战死海疆的将士,他已是得天独厚。
但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龙祖说的是对的。
很痛。
真的很痛。
寒泉蚀骨之痛,如万蚁噬髓,日夜不休。
剖心之痛,如钝刀割肉,心间创口至今未能愈合。
他已经痛了千年。
只是,他从不说。
因为他是海皇。
皇者不能喊痛。
皇者亦不能示弱。
皇者只能以身躯为盾,为族人挡住一切风雪。
但他瞒不过龙祖。
“如果累了,就闭上眼,睡一觉吧。”
“等你醒来,你会发现,你会到一个不错的打工……咳,修行之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