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沙漠深处吹来。
吹过神墓,吹过花圃,吹过那道终于敞开了一丝缝隙的墓门。
吹在干尸……吹在怜干瘪的脸上。
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然后,她跪了下去。
不是像之前那样惶恐地磕头,不是像之前那样卑微地蜷缩。
怜只是跪着,把额头抵在沙地上。
很久很久。
当她终于抬起头时,脸上的血泪已经和着黄沙,糊满了那张可怖的脸。
但她没有擦。
她对着陈舟轻轻地笑了笑。
被缝住的唇瓣扯动着,让笑容看起来有些扭曲。
但那确实是笑。
“怜……”
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。
“我叫怜……”
“大人赐我的名字……”
“我有名字了……”
她把那个字翻来覆去地念着,像是要把它们刻进灵魂里。
过了很久,怜才站起身。
她走回墓门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