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学着那女子的语气,轻声说:“今天外面好像下雨了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是雨吗?”
“我以前见过一次。”
“很久很久以前,我还在上面的时候。”
“那时候我还小,什么都不懂,只知道下雨了要躲。”
“但现在想想,雨真好。”
“凉凉的,湿湿的,打在脸上,很舒服。”
他学完,看向孽潮汐:“她对洁净之息有感应,她以为下雨了,以为是雨水冲刷了天赤州的污秽。”
“但其实这几日天赤州都是晴天,一滴雨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贫僧想,若贫僧以佛光照她,你以极净之气润她,或许能让她多疯癫一些时间。”
疫鼠听完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他看看无垢,又看看孽潮汐,忽然问:“秃驴,你有几成把握?”
无垢想了想,诚实地摇头:“贫僧不知。”
“那疯女子的修为远在贫僧之上,贫僧至今看不透她的深浅。”
“若她全力出手,贫僧撑不过三息。”
“但贫僧下去,本就不是为了打。”
“是为了度。”
疫鼠沉默了一瞬,然后骂道:“你他妈这是在赌命。”
无垢笑了:“贫僧的命,早就是大魔头的了,赌一赌又何妨?”
疫鼠被他说得没脾气,只能翻个白眼。
但他很快又看向孽潮汐,一脸嫌弃地说:“带她下去也行,但丑话说在前头,要是真打起来,我可顾不上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