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墙上密密麻麻的“正”字还在延续,一层叠着一层,孽潮汐一边走一边在墙上寻找,她想找到更多的文字,更多的线索。
很快,她停下脚步:“这里还有一段。”
疫鼠和无垢走回来,凑过去看。
这一段刻在一根石柱上,位置很低,几乎贴着地面,要不是孽潮汐一直低着头找,根本发现不了。
她蹲下来,轻声念道:
“第xxxx天。”
“狱中已经没有活口了。”
“都死了。”
“最后一个囚犯,三天前死的,我看着他咽气,看着他身体慢慢变冷,然后把他烧成灰烬,整整齐齐摆在床上,刻上他的名字。”
“他叫柴六万八千五百九十七。”
“他临死前跟我说,谢谢你照顾我这么久,你其实不坏。”
“我不坏吗?”
“我烧死了那么多人,我怎么会不坏?”
“但他说得那么认真,我就信了。”
“他死了以后,监狱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。”
“我在空荡荡的牢房之间走来走去,走了一遍又一遍。”
“没有人骂我,没有人求饶,没有人跟我说话。”
“安静得可怕。”
“我站在老头曾经待过的那间牢房里,站了很久,然后我忽然发现,我好像自由了?”
“不用再守着囚犯了,不用再烧死谁了,不用再听那些哀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