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梁感觉自己的灵识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此刻,整条河岸都开始变得模糊,然后他听见了陈舟的声音。
“沈梁。”
沈梁猛地回头,看见陈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河岸另一头。
他身后跟着疫鼠、饕餮和剑怀霜。
几个人都进来了,灰蒙蒙的碎片空间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。
“你跑得倒是快。”
疫鼠一进来就开始骂,尾巴甩来甩去,毛发湿漉漉的,看上去确实是被这场雨浇得够呛。
“傻x吗你?能不能别一声不吭就冲?这地方满哪是幻象,万一跑岔了怎么办?”
他看了眼暴涨的河流,也没在意,一边说一边淌着水往沈梁这边走,水已经没过了膝盖。
“鼠大爷还以为你被什么脏东西拐走了——”
他说着,一个没留神,尾巴尖沾到了水里那片正在蔓延的白色。
“啊——?”
疫鼠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他像被烫了一样直接跳起来,尾巴甩得飞快。
陈舟目光微凝,视线落在他尾巴尖上。
那撮灰黑色的鼠毛已经变成了一截惨白。
疫鼠低头一看,当场炸了毛:“我操,这他妈不是幻象?!”
他尾巴上的白色还在缓慢扩散,沿着毛发的根往尾巴根蔓延,速度不快,但确实在动。
疫鼠骂骂咧咧地往手心里啐了一口唾沫,唾沫落在白色绒毛上,滋滋地冒起一阵灰绿色的烟雾。
白色褪了一小片。
“有实体的。”疫鼠脸色变了,扭过头看向陈舟,“大人,这水里的白东西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