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不动,我不动。
鬼潮还在持续不断地涌来。
斗木獬独角上月辉倾泻而出,如水银般扩散开来,覆盖了众人周围三百丈的范围。
月辉照耀之下,狂躁的亡魂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,前冲的速度骤减,他们的感知被扰乱,在原地打转、徘徊。
“撑住。”陈舟说了一句,继续吸收枯荣界里的死气。
疫鼠一边维持着大疫天的毒雾,一边咬牙切齿地骂:“这帮死鬼都疯了吧,怎么比刚才还猛得多?”
他嘴上骂得凶,手里的力道却在不知不觉间减轻了几分。
那些亡魂的面容在月辉下清晰可见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死状凄惨,面容枯槁。
疫鼠没来由地想起了方才在粮仓里看到的画面。
那个站在门外,捧着半袋米的小男孩。
那双大而黑的眼睛。
这些人,或许也都是这样的死法,成为了伪神为某种目的的牺牲品。
疫鼠搓了搓鼻子,把手里的墨绿色毒雾往后收了收,没有往那些亡魂脸上招呼,只把他们逼退几步便收手。
他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等拆了这破阵法,得让秃驴来渡一渡这帮倒霉鬼。”
他扭头看了沈梁一眼。
沈梁正站在众人侧翼,双手按在地面上,洪水在他脚边缓缓涌动。
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把洪水推出去,只是控制着水流在身周三丈范围内来回翻涌,阻挡那些靠近的亡魂。
他的眼神有些恍惚,目光飘忽地看着那些亡魂的脸,像在寻找什么熟悉的面孔。
饕餮注意到了他的异常,紧张地握紧了大锤,警惕地盯着他的侧脸,生怕他又一次失控。
周围的空间震动得越来越剧烈。
又一波剧烈的动荡从地底深处涌上来,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