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退后的一步,命官瞬间就感觉到了。
那个存在于他背后的东西,正在随着他的恐惧一步步逼近,几乎就贴在他后背上,冰冷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后颈,正慢悠悠地在他皮肤上游走。
命官不敢回头。
他活了十万年,从一个小吏爬到今天的位置,什么场面没见过?
但这一次他真的怕了。
因为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命官咬着牙,又往后退了五步。
压迫感又弱了几分。
似乎每当他离陈舟近一分,那个东西就靠近他一寸。
而当他离陈舟远一分,那个东西就稍稍退远半分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陈舟体内的某种东西,和他体内那截黑线之间,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妙的联系,似乎能够共鸣。
离得越近,黑线越活跃。
黑线越活跃,那东西就越清晰。
而他自己,就是那东西盯上的猎物。
命官的左半边身体也开始出现裂痕,灰黑色的粉尘从裂痕里簌簌落下。
“你……你故意的?”
命官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又干又哑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?”
金光里的陈舟没有吭声。
陈舟现在确实没办法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