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鼠:“小红?”
“不然呢?”
红袖偏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在场的所有人里,就我修的是极情鬼道。”
“八苦锁心,苦而生执,执而生情。”
“这东西归根结底是情绪层面的枷锁,用情去解,比用蛮力去掰要稳妥得多。”
沈梁皱了皱眉:“但方才你为了压制那三只星宿,已经把自己的情绪封过一次了。”
“解封之后反噬不小,红袖,别逞强。”
“你现在还能——”
“能。”
红袖斩钉截铁打断了他,语气干脆利落,连半点犹豫都没有。
她抬手把鬓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转身朝娄金狗走去。
大红裙摆在灰色的地面上拖出一道鲜艳的弧线,像是灰烬里开出来的一朵花。
娄金狗依旧蜷缩在地上,四肢收拢,脑袋伏在两只手臂之间。
红袖在他面前蹲下来,裙摆铺了一地。
她低头看着他,那张被白毛遮了大半的脸,露出一双紧闭的眼。
睫毛很长,沾着未干的白色泪水。
红袖看了一会儿,伸出右手,食指指尖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。
一滴殷红的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,悬在半空中,微微颤动着,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猩红色光芒。
那是她的情血,是她十万年来为了更好的掌控七情六欲,所专门炼化的心头之血。
红袖将指尖那滴情血往前一送,轻而准地渗入了娄金狗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