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的瞳孔骤缩,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不信。
她在大帝宫待了十万年,玄度大人待她恩重如山。
她从一个满心怨怼,被活活烧死的厉鬼,一步步被点化,教导,直到她成为七恶之一,修成极情鬼道。
她一直以为玄度大人慈悲为怀。
可如果这份慈悲也是算计的一部分呢?
如果娄金狗这枚棋子的布局,早在她尚未死透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呢?
红袖的识海里猛地炸开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她听到一个声音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从她自己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的。
“红袖,你可知你为何能入我大帝宫?”
那是玄度的声音。
玄度这么多年似乎一直都是这么一个腔调。
不冷不热,迂腐又刻板,不带丝毫情感。
“你生前怨气够重,死后魂魄够烈。”
“你的恨意、不甘、对太师的怨怼、对满城百姓的嘲弄。”
“这些情绪浓度极高,质地纯粹,天生便是修极情鬼道的好苗子。”
再后面……再后面玄度说了什么?
红袖的脑子一阵剧烈的抽痛。
反噬的情力一阵上涌,耳边玄度的声音渐渐变了腔调,变得恶毒又刻薄。
“你不是捡来的,你是被挑中的。”
“就像那条狗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