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听着听着,敛去所有表情,打断了陈舟的话:“不必。”
“感谢少宫主给妾身一个拔钉子的机会。”
红袖垂着眸,看着自己指尖因为释放情血,刚愈合没多久的伤疤。
“他想死在妾身手里,还是让妾身亲自送他上路吧。”
陈舟:“……”
陈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有再劝,也没有再提那句没说完的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向后退了半步,把空间留给她。
只是他转身的时候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算了,不让他把话说完,那他就不说了,等以后再见面的时候尴尬了,可就别怪他没提前说了。
红袖一只手捏紧,另一只手按住了娄金狗的肩头,沉默了几息,问:“你——你叫个什么名字?”
娄金狗微微怔住。
“你叫个什么名字?”
“活着的时候,我叫你哑巴,别的下人叫你狗子,你的父亲叫你杂种……”
“但你总该有个名字吧?”
娄金狗的瞳孔里那层光晃了一下,他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摇了摇头。
“……不记得了。”
“太久没人叫过了。”
红袖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那你现在给自己取一个。”
“你已经不是谁的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