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子通体漆黑,四角挂着纸扎的灯笼,灯笼里燃着蓝色的火焰,被长廊里的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。
披麻脸上的皱纹堆成了花。
“少宫主请上轿。”
“老奴亲自抬轿,保准稳当。”
“无间狱里阴气重,老奴的轿子避煞,少宫主坐里面不会受什么影响。”
陈舟:“……”
感觉有点怪怪的,这算雇用童工还是算虐待老人?
算了,陈舟也不太想辜负老人家一片心意,便直接抬脚坐进了轿子里。
轿子很小,他坐进去之后腿几乎要蜷着,但里面确实比外面暖和不少。
阴风到了轿口,就被轿子中垂下的白纱挡住了,刮不进来。
披麻见他坐稳了,满意地点了点头,手一挥。
金童玉女立刻地抬起轿子,脚尖点地,轻飘飘地悬在半空,等着下一步指令。
披麻又向前方一指,井口方向的另一道缝隙裂开,露出底下黑黢黢,看不到底的阶梯。
“少宫主坐稳了,老奴带你下去。”
说完,披麻身形一矮,化作一道灰色的烟气,推着轿子进了井口。
金童玉女抬着轿子,嘴中叽叽喳喳地唱着不成调的童谣。
玄度万分不解:“……他什么时候学会的抬轿子?”
肃威在旁边摊了摊手:“一早就会,他本来就会吹拉弹唱,老早以前就精通这些三教九流的玩意,会个抬轿子很稀奇吗?”
玄度想了想,也是这么个理儿,不再纠结,顺手拽了拽缠在命官身上的青藤,紧随其后。
命官被青藤拽着磕磕绊绊地往前走,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娘,但脸上还是堆着殷勤的笑容。
“大人能不能慢点,小的腿脚不便,怕跟不上大人的步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