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的背影僵了一瞬,然后恢复如常。
“看谁?”
“暮归。”
红袖的团扇停住了,岔道上寂静无声。
红袖一直沉默着,久到沈梁以为她不会回答了,才听见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。
“不去,他在披麻那儿待着挺好的,我去做什么。”
“你是他……等了十万年的人,不是吗。”
“十万年等的是娄金狗,不是暮归。”
红袖转过身来,脸上挂着她惯常的那抹笑,眼角微挑,嘴角弧度恰到好处,既妩媚又疏离。
“娄金狗已经死了,是我亲手杀的,转世的是另一个人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她说得很快,像是在背一段早就准备好的话。
沈梁看着她,没拆穿。
他们在玄度鬼府共事了十万年。
虽然不像和饕餮那样整日厮混那般亲近,但恶鬼之间的交情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言语。
他看得见红袖眼底那层薄薄的东西,像水面下的暗流,她压得很好。
“那为什么一开始你放心不下,不舍得把他交出去。”
“现在披麻接手了。”
“丧门和吊客也把命官按在了无间狱深处镇着,算是勉强稳住了那口井的煞气。”
“暮归待在无间狱外面,命官待在无间狱里面,一内一外,把原本该披麻一个人扛的那份差事拆成了两半来担。”
“事情都安排妥当了,比少宫主当初想的还要周全。”
“你就不去看看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