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箱被收进狐君的库房,已经被他刻意遗忘了很久,久到他自己都以为他已经彻底放下了。
可今日不知为何,只是多看了一眼。
那些被压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便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他闭上眼,脊背靠上冰冷的库房石壁,仰起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八千年前。
他刚记事的时候,母亲是青丘城里最负盛名的医官。
她精通药理,尤其擅长处理各类污染和异化伤患。
凭一手九转回春针法,硬生生在长老席上撕下一席之地。
连当时修为最高的狐君,受了伤都要请她出手。
玉鸣珂记得母亲的手总是很稳,端药碗的时候连一滴都不会洒出来。
但她的身上常年带着一股苦涩的药味,混合着各种灵草的气息,像有无数灵药都浓缩在她一个人身上。
她抱他的时候,他鼻端全是那种苦涩的味道。
可他不觉得难闻。
他喜欢母亲的味道。
母亲温柔又强大,是他最为崇拜敬重之人。
父亲在他还未开智时,就寿终正寝,玉鸣珂被母亲一手拉扯长大。
花了整整三百年时间,才顺利开智化形。
但好景不长,又过了几年,百花林之灾爆发了。
九色鹿一族的栖息地被大量白色异兽围攻,花啄月率队前往支援,母亲随行。
玉鸣珂记得那天母亲走得很急,只回头看了他一眼,连话都没来得及说。
“阿珂在家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