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怜。
复杂的怜悯。
江歧的双眼低垂,看着地面上被灯光拉长的影子。
他忽然迈步上前,弯下腰从索宁宁颤抖的手边捡起了那堆散落的演出服。
“你先休息一下,平复情绪,稍后再说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帮你。”
说完他便蹲下身,开始整理地上散乱的衣物。
一件又一件。
盲女看着江歧收纳杂物的背影。
这个人身上一切混乱的痕迹真的消失了。
他容纳,控制了那股力量。
可这不对。
按照盲女的认知。
一旦开始正式接纳神性,晋升者自然会朝着“非人”的一边靠拢,逐渐摒弃掉无用的情感。
可江歧竟然真的在关心这个所谓的代理人。
她几乎没有任何价值。
江歧居然变得更像一个人了。
这完全是自相矛盾的。
很快,地上散乱的服装被江歧整整齐齐地叠成了一摞。
他将衣服抱在怀里,看向还在发抖的索宁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