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下车开始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少,步伐也越来越沉重。
终于,她在一栋孤零零的平房前停下了脚步。
这就是她的家。
院门虚掩着。
一副崭新的棺木摆在正中间。
棺材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形轮廓,上面蒙着一层白布。
江歧也停了下来。
索宁宁站在院门口看着那层白布,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。
她恨他。
恨他的十二年来的冷漠,恨他的无情和缺席。
索宁宁甚至从来不叫他爸爸。
只用那个冰冷生疏的词——父亲。
可当这个男人真的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,永远地躺在这里时。
长达十二年的恨意却还是瞬间被滔天的悲痛淹没。
黑暗中,再也支撑不住的索宁宁双腿一软,重重跪在了父亲的尸体面前,压抑许久的呜咽终于从喉咙里迸发出来。
盲女跟着江歧停在了几米外没有靠近。
她需要一些悲伤的空间。
江歧看着索宁宁颤抖的背影,忽然侧过头对身旁的盲女轻声说。
“盲女,你能确认她父亲是自然死亡吗?”
盲女再次诧异地望着江歧。
他不仅关心索宁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