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以为自己还活着。”
这几个字让楚堕一浑身汗毛倒竖。
江歧的声音却没有停下。
“但实际上从内到外,从灵魂到肉体,都在朝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滑落。”
“直到达到某个阈值。”
“遗忘家人。”
“遗忘自己。”
“......彻底遗忘作为人的一切。”
江歧顿了顿。
“这里的每个人都和封崖村很像。”
“初见一切正常。”
“可一旦即将出现冲突,就有变异的倾向。”
楚堕一内心对这个推论无比抗拒。
可他无法反驳!
这才能解释那个有点不耐烦又有点热心的保安,为何会突然变成一个冰冷的引路人。
这才能解释那几个沉迷牌局的大妈,会为了一张牌斤斤计较,也会为了钱而疯狂互相撕扯。
他们不是伪装。
在她们自己的认知里,他们就是“人”。
他们只是在过着最“正常”的生活。
楚堕一始终没有接话,他只是沉默地跟在江歧身后一步步踏上冰冷的阶梯。
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