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津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讽刺。
“您既知抚恤,可知这第八区,连督察局都没有?”
周围路过的流民全都远远避开。
他们听不见这边任何声音,只能看到贺津的脸庞在风沙中愈发扭曲。
贺津咬着牙说了下去。
“从第一区发出的抚恤,没有督察局做中转......”
贺津猛地抬起头,直视着兰穆远。
“发到了哪去?”
“途径何处?”
“最后又到了谁的手里?!”
兰穆远不予置评。
“那你是怎么变成废人的?”
这句问话,彻底点燃了贺津心中积压的恨意。
“我儿战死......”
“做父亲的,只恨自己无能,不能替他上阵杀敌!”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“但他真切守了五年边境!”
“死前,也为军团带回了消息!”
“他有功!!”
贺津握着拐杖的手疯狂颤抖。
他用了很久,才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