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死根,却又要设法救我,不觉得矛盾?”
第二使徒的声音沉了下来,琉璃池的水面随之泛起涟漪。
“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?”
江歧不答反问。
“您还能撑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藤蔓左右摇晃,带起低沉的风声。
“从不死之缚开始蔓延到现在,已经过去四十年。”
“这诅咒无法用常理衡量。”
“最近三十年,根系腐朽的速度在加快,直到两年前开始渗入主干。”
“我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江歧想下意识敲击轮椅,却发现右手已经动不了。
他只能靠在椅背上,心中飞速盘算。
对净化巨藤来说,光是大限将至的濒死期,竟不止四十年!
而且,时间点对得上。
黑暗时代后,三大人族总部能在黄沙中喘息,正是因为王庭内的变故。
自封的主宰,摇摇欲坠的巨藤,背道而驰的使徒,应劫而生的继承者......
“你在借机印证,王庭不一举歼灭人族的理由?”
第二使徒忽然打断了江歧的思绪。
“因为你们根本不在意。”
江歧的回答不带任何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