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属于第三殿的云海之上,冷风席卷。
殿宇,阶梯,终日蠕动的血肉......一切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视线所及,只有一片新生的空旷大地。
浓雾在半空游走。
几道畸形的轮廓穿行其间,拖拽着沉重石料,从零开始重新堆砌宫墙。
而在云雾最中心,两道身影已并肩跪伏了许久,
前方既没有任何回应,也没有责骂,连平日永不停歇的争吵也消失无踪。
周遭除了石料的碰撞,再无其他声响。
身体的失衡,让赫格赛斯连维持跪姿都十分吃力。
左臂依旧坚实粗壮,新生的右臂却像婴儿般纤细。
“属下.......求您降下责罚!”
他被炸碎的右半边身子只长出了一小部分,声音也还十分虚弱。
“是属下无能,在天门前没能拦住空想家,才导致这连番败局。”
不等浓雾之中给出回应,旁边的无相人已经抢先出声。
“使徒大人,属下请求代师请罪!”
他此刻早已皮囊完整,四肢匀称,五官端正齐整,看不出半分伤势。
“师傅以肉身硬抗,伤及根本,实在不宜再罚。”
见第三使徒没有打断的意思,无相人才抬起头,声音中满是愤懑。
“天门外那一斩,空想家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,融化击落的却只是我的皮囊,没伤及本体半分!”
“可他竟故意在出手前,当众调戏魔女......”
“居心叵测,何其恶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