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还有一事,老夫早想问了。”
江歧同样面无波澜,以精神力回应。
“将军但讲无妨。”
“据小友所言,灾厄不过数千,为何不直接杀死所有自你之后的流民?”
蒙骜语出惊人。
“如此虽有失偏颇,可少说也能灭杀数百外敌,大大减轻圣朝压力。”
阵纹不断勾勒间,身旁传来了回应。
“不如,将军抬头看看?”
蒙骜维持着虚弱的姿态,疑惑抬头。
借着纷乱的火光望去,不知何时,广场周遭的人群已经跪下了大半。
百姓和年轻的晋升者纷纷呼喊着蒙氏之名,泪流不止。
而他们跪倒之后,才暴露出只敢在更远处遥遥眺望的一群人。
衣衫褴褛,面黄枯瘦,在夜里冻得瑟瑟发抖。
“连流民都来到了这里,为您祈福。”
江歧望着最远处满手冻疮,却仍旧五体投地的孩子。
“他们舍不得您死。”
蒙骜久久沉默着,最终也没再开口。
“坦白讲......我考虑过。”
光幕升腾而起,江歧轻声给出了回答。
“可后世,我见过千古一帝孤守牢笼的惨状与痛苦。”
“我见过旧秦万民,于血脉中挣扎嘶吼了一百五十年的诅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