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1989年这个泾渭分明的年代,文学界和电视界之间存在着一条深深的鄙视链。
在很多自诩清高的文化人眼里,作家是探究灵魂的艺术家,而深夜档电视剧那是给不睡觉的无业游民看的垃圾。
一个正处于上升期的作家去写恐怖短剧,不仅是不务正业,更是一种自甘堕落的自降身价。
《周刊文春》,评论专栏。
一位老朋友再次跳了出来。
著名的文学评论家木岛平八郎,经过这些天在医院的休养,身体刚刚好转,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笔。
他直接在《周刊文春》上发表了一篇言辞激烈的檄文,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:
《这是对文学的背叛!——评北原岩的堕落》
木岛平八郎在专栏中痛心疾首,字里行间却难掩那股幸灾乐祸的酸味:“北原岩作为一个刚刚展露头角的新人作家,本该静下心来打磨文字,去争取直木赏的荣耀。”
“但他却选择了另一条路,跑去沾染电视台的铜臭味!”
“去写那种不入流的、靠一惊一乍吓唬人的深夜恐怖短剧!”
“小说和剧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艺术形式。”
“小说需要的是深沉的思考,而深夜剧需要的只是感官刺激。”
“他这种行为,就像是一个有天赋的油画家,不去画廊里展览,反而跑去路边的厕所墙上乱涂乱画!”
“这是在挥霍他的才华!”
“注定是一场灾难!”
木岛平八郎的这番言论,虽然刻薄毒辣,但在此时封闭且保守的文学圈里,却意外地引起了不少共鸣,甚至被许多人奉为圭臬。
原因无他,纯粹是因为——眼红。
要知道,北原岩的《午夜凶铃》发售仅仅一个月,销量就已经疯涨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八十万册!
这是什么概念?
许多严肃作家穷极一生,写断了笔杆子,恐怕连这个数字的零头都摸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