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角川春树回答,北原岩自问自答道:“是夏目漱石,是太宰治,是川端康成。”
“他们的书,都是印着新潮社、岩波书店这种老牌出版社的logo,摆在书店最显眼的位置,被一代代人阅读、研究。”
北原岩直视着角川春树继续说道:“您的角川文库确实厉害,能把书卖得像可乐一样畅销。”
“但恕我直言,角川先生。”
“如果我去了角川,我或许会成为全日本最有钱的作家,但我永远成不了文豪。”
“在大众眼里,我充其量只是一个被商业流水线包装出来,用来收割票房的明星作家罢了。”
“我要的,不是这种像泡沫一样绚烂却易碎的人气。”
“我要的是……即便在我死后的一千年,依然有人在读我的书,依然有人记得我的名字。”
这并非狂妄,而是北原岩内心最真实的独白。
半年前,当北原岩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醒来,拿到新潮社五百万奖金的时候,他其实有过犹豫。
作为一个拥有未来记忆的穿越者,如果仅仅是为了活着或者享乐,他根本不需要辛苦码字。
只需要像只冬眠的熊一样等到1990年,在日本泡沫经济破裂的前夜,将日元换成美元,再反手做空股市。
一夜之间涌来的财富,足以让他像阿拉伯王子一样挥霍几辈子。
但这又如何?
这跟自己没穿越过来有何区别?不过是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隐姓埋名的富豪罢了。
古人云:“丈夫生不五鼎食,死即五鼎烹耳。”
北原岩没有遗臭万年的恶趣味,那么摆在自己面前的,就只剩下——名垂青史。
当然,这期间如果能够弥补一下自己前世的一些不爽,自然再好不过了。
随着北原岩这番话落下,角川春树眯起眼睛,眼中的轻视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。
“为了虚名而放弃实利?”
“北原君,我不觉得你是这种迂腐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