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原岩闻言,挑了挑眉,没有说话,静静地看着角川春树的表演。
角川春树越说越激动,仿佛已经看到了数不清的钞票在眼前飞舞:“你想想看!她刚和近藤真彦分手,现在全日本的同情心都在她身上。”
“大家都觉得她是悲剧的女主角!如果这时候,让她演一个失去了女儿、向世界复仇的悲情老师……天哪,这简直就是本色出演!”
说到这里,角川春树挥舞着雪茄,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:“观众们绝对会疯的!那些家庭主妇、那些ol,她们会为了看中森明菜复仇而挤爆电影院!”
“到时候,票房绝对能破二十亿……不,甚至是三十亿!”
“不行。”
这时,北原岩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角川春树的狂热。
北原岩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东京街景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我觉得明菜不能演。”
“哈?”
角川春树顿时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北原岩会拒绝得这么干脆:“为什么?这可是双赢!”
“首先是电影本身。”
北原岩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,转过头直视角川春树道:“角川先生,您误解了森口悠子这个角色。”
“她不是一个被生活压垮的可怜女人,而是一个拥有绝对理性的怪物。”
“她站在讲台上的时候,不应该散发出任何悲剧的气息。她应该像一台精密的仪器,像一杯无色无味的白开水。”
“只有这样,当她微笑着说出我在牛奶里下了毒的时候,观众才会感到那种骨髓里的寒意。”
说到这里,北原岩停顿了一下,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:“但明菜不一样。她现在的气场太热了。她的眼神里燃烧着太多的爱恨情仇,那种溢出屏幕的破碎感和悲剧色彩太过强烈。”
“如果让她演,观众看到的不是复仇的森口老师,而是正在宣泄痛苦的歌姬中森明菜。”
“这种强烈的个人光环,会直接吞噬掉角色的深度,让电影变成一部廉价的明星复仇片。”
听着北原岩的解释,角川春树皱起眉头,张了张嘴想要反驳,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他觉得北原岩说得有道理,但心里还是舍不得中森明菜身上的巨大热度和话题。
看着角川犹豫的样子,北原岩没有继续说话,而是重新看向了窗外飞逝的街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