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提着长剑正要跟上,耳尖忽地微动。
隐约捕捉到后山禁地的山道密林边缘,传来一丝轻微的枯枝碎裂声。
杨过侧目望去,只见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掠过林梢。
杨过以为只是寻常野兽惊鸟,并未深究,转身步入古墓,沉重的石门徐徐合拢。
天已经黑透了,偏室里点上了两盏油灯。
石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。
杨过挽起袖口,夹了一筷子鲜嫩爽口的山笋,稳稳放进小龙女的碗中。
平日里端庄清冷的小龙女,今晚破天荒地一直低着头吃饭。
连眼皮都没敢往上翻过半寸。
那张脸蛋上,从耳根一路漫开一层薄红。
杨过的筷子刚伸过去,小龙女手里的碗便下意识往旁边挪开半寸。
杨过一抬头看她,小龙女索性端起碗,把整张脸挡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对熟透了的小巧耳垂。
活像一只受了惊、把脑袋死命往羽毛里扎的小白鸽。
杨过捧着饭碗,用眼角余光偷偷地瞄她。
两人的视线刚对上半息,小龙女立刻又把脑袋埋得更低。
杨过在心底直打鼓:
“坏菜了。”
“下午那一口,不会真把龙姐姐给吓着了吧?”
小龙女自幼练玄门静功,平日里的肤色冷白如瓷,情绪几乎不显。
可今天耳根脸颊,始终透着浅浅的红色。
孙婆婆服侍了小龙女十几年,一眼便瞧出她今日气色反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