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角坐着个庄稼汉子,穿得破旧,怀里紧紧抱着刚睡下的奶娃。
汉子见来了两个生人,显得局促得很,憨厚地冲两女点了点头,便缩手缩脚退回里屋照看孩子。
农妇端来热水和几块贴饼子,冲着里屋埋怨:
“下晌叫你顺手劈几根柴火,你又给忘到脑后了!”
里屋的汉子摸着后脑勺憨笑道:
“明早劈,明早保准忘不了。”
“回回都说明早,灶膛里连根引火的柴都没了!”
“那我明早早起半个时辰,多劈两捆。”
洪凌波在旁边捂着嘴偷乐。
李莫愁忽然发现,原来夫妻过日子,可以这么简单。
没有花前月下的琴瑟和鸣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海誓山盟。
也不一定非得轰轰烈烈。
不过是灶台旁的几捆柴火,娃儿身上的粗布襁褓,桌上的一碗粗粮饭。
就是今天谁劈柴,谁抱孩子。
可偏偏就是这口平淡的烟火气,她耗尽了十几年,拿命去求,都没求到过半星半点。
李莫愁低头喝了一口水,是温的。
不是什么好茶,只是烧开的井水。
却让她一路干得发疼的喉咙,舒服了不少。
农妇又端出一小碟黑乎乎的腌野菜干,嘴碎地叮嘱道:
“两位道姑快垫垫肚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