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玥一进东宫的门就松开奶嬷嬷的手,冲着院子里的草靶跑过去,一把抱住靶杆不撒手。
萧怀瑾在廊下刚写完一张字,抬头看见一个穿紫色小袍子的胖团子挂在自己的草靶上。
“……你在干什么?”
胖团子没回答,还在抱着靶杆。
贤妃在后面追上来,一把把儿子拎起来,笑呵呵地给萧怀瑾行礼:“太子殿下别见怪,这小子随臣妾,皮实。”
萧玥被拎在半空中也不哭,两条腿蹬来蹬去,眼睛盯着萧怀瑾放在石桌上的牛角弓,伸手就指。
“要那个!”
萧怀瑾看了看弓——是父皇给的那把小弓,他每天都擦,弓背上刻的那行小字被他的手指摸得越来越浅了。他犹豫了一下,把弓拿起来递给萧玥。
“给你玩。别弄坏了。”
萧玥抱着弓,咧开嘴笑了。
贤妃眼尖,看见弓背上有一行刻字。她把弓从儿子手里轻轻抽出来,还给萧怀瑾。
“殿下,这个不能给他玩,他手没轻没重的。”
她蹲下来揉了揉自己儿子的脑袋。
“改天让你父皇也给你一把。不许抢哥哥的。”
萧玥听不太懂,只听到“父皇”两个字,眨了眨眼。
“父皇?”
贤妃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三岁的萧玥平时连萧凛的面都见不着,不记得父皇长什么样。她把儿子抱起来,岔开话题:“回去吃糕。”
贤妃母子走后,萧怀瑾坐在廊下擦那把弓。奶嬷嬷端了碗绿豆汤给他,他喝了两口,忽然说:“嬷嬷,我每天都见父皇。他没见过父皇。”
奶嬷嬷把碗接过去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说陛下偏爱殿下吗——在这不久,殿下也是见不着陛下的。她张了张嘴。
“殿下快喝汤,消暑。”
五月底,御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