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萧怀瑾写了特别大的一个“萧”字,在旁边画了个小人,小人头上顶了个冠。
周汝成看着那个小人没说话。他想起很多年前,冷宫里也有一个孩子在墙上画过小人,画的是先帝,手里拿着剑。后来那个孩子长大了,再也不画小人了。
七月二十,贤妃又带着萧玥来了。
萧玥现在走路稳了不少,虽然还是会摔跤,但摔了也不哭,爬起来继续跑。他一进东宫的门就熟门熟路地往石桌那边跑——上回他在那里吃到了一块桂花糕,记住了。奶嬷嬷赶紧端了碟糕点出来,萧玥踮着脚够不着石桌,急得围着石桌转圈。萧怀瑾从廊下下来,把他抱起来让他够桌上的糕。两个孩子一起扑在桌上,糕渣掉了一地。
贤妃在旁边坐下和奶嬷嬷说话,说着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。
“听说贵妃那边最近出事了。”
奶嬷嬷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。贤妃自己说了下去:“前天毓秀宫请太医,说是二皇子夜里惊梦,连发了几天烧。贵妃守了好几夜没合眼。”
“可好些了?”
“烧退了,但人蔫蔫的,连床都不肯下。”贤妃顿了顿,“贵妃现在全部心思都在二皇子身上,毓秀宫的门都不怎么出了。”
院子里萧玥正抱着萧怀瑾的腰,用脸蹭他的袍子。萧怀瑾被蹭得痒,笑着推他又推不开,只好拖着他走了两步。萧玥咯咯笑着不松手。
“你比你二哥哥黏人多了。”萧怀瑾低头看着萧玥。
萧玥听不懂,又叫了一声“哥哥”,软软糯糯。
七月末的一天,萧玥满三岁生辰。贤妃在自己宫里摆了桌小家宴,请了静妃母女,也请了萧怀瑾。萧玥穿着一身新做的紫色小袍子,坐在寿星位上扭来扭去,贤妃按了他好几次都按不住。
萧怀瑾送了萧玥一把小木剑——是孔武给他做的,他磨了好几天才磨光剑柄上的木刺。萧玥接过木剑高兴得当场就挥舞起来,差点打翻了桌上的茶盏,被贤妃一把夺下来。
“吃糕!先吃糕!要糕还是要剑?”
萧玥瘪着嘴犹豫了一会儿。
“都要!”萧玥左手拿剑右手抓糕,左右开弓。
席间贤妃悄悄对静妃说:“太子送的那把木剑磨得真仔细,连木刺都没有。他才五岁,就知道给弟弟磨剑柄。”
静妃看着正给萧玥擦嘴的萧怀瑾。
“他是真心疼这个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