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明那是才十多岁，还那么小。
“不急，晚些再上朝也没关系。”
他从榻上坐起来，赤着脚踩在金砖上。伸手把萧怀瑾从榻上拎起来放在地上，走到衣架边拿起外袍披上，又把萧怀瑾昨晚跑进来时甩在椅背上的小夹袄拿过来，扔给他。让他自己穿。
“昨晚睡得晚了些，睡得好不好？”萧凛背对着他整理衣襟。
“好。就是父皇的枕头有点硬。”
萧凛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今晚把你的枕头拿过来。”
萧怀瑾扣到一半的手停了。
“拿过来？”
小孩惊喜地睁大眼睛。
“我可以和父皇睡吗？”
“嗯。朕准了。”
萧怀瑾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，用比平时快了几倍的速度跑到偏殿去拿枕头。他穿过正殿门槛的时候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赶紧站稳了又继续跑。
早膳摆在正殿的矮几上，刘安特意让御膳房加了一碟糖渍桂花藕和一碗牛乳蒸蛋。他把食盒放下的时候，看见太子正把自己的枕头端端正正地放在陛下榻上靠墙那一侧。刘安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眼底多了笑意。
萧怀瑾拿起一个白煮蛋在桌角磕了磕，低头认真剥着壳。剥到一半忽然停下来。
“父皇，你说小时候没有人抱过你。”萧怀瑾放下白煮蛋，在矮几边抬起头，“那以后儿臣以后每天都抱你一下，好不好？”
萧凛手里端着茶盏，茶盏沿停在唇边。殿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御花园里几只鸟在桂花树上叫着。他把茶盏放下来，拿起萧怀瑾剥了一半的那个白煮蛋，把剩下的壳三下两下剥干净，放回他碗里。
“吃你的。”
萧怀瑾低头咬了一口，腮帮子鼓起来，含含糊糊地追问：“那好不好嘛。”
萧凛端起茶盏继续喝，没有回答。萧怀瑾把这当成默认，满意地又咬了一大口白煮蛋。
早膳之后萧怀瑾去御书房上课。他今天走路比平时快，夹袄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，小皮靴踩在甬道的青石板上咔咔地响。经过太液池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池面上的荷花——暴雨打落了好几朵，荷叶倒是更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