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敬堂手里拿着一本旧册,脸色有些沉。
“殿下来看这个。”
孙敬堂把册子摊开在桌案上,册页最上头分明写着“朔方外三驿冬前转运录”,可翻到中间几页,地名却忽然变成了“肃州”。
萧怀瑾愣了一下。
“装订错了?”
“若只是装错了便罢了。可整本册子只有这两页有问题,且正好夹在中间,臣不认为这是单纯装错了。”
萧怀瑾心里一跳,伸手去摸那两页纸,纸边磨损得比其他略轻一些,颜色也稍白,若不认真看,还真发现不了区别。
孙敬堂的脸色不大好看,立刻要叫人去请陛下。萧怀瑾盯着那本册子看了一会,忽然抬头看向旁边的木匣。
“孙大人,先别声张。”
孙敬堂一怔。
萧怀瑾其实也有些紧张,可他还是稳住了心神,反正父皇会兜底的。
“这本若被人动过,别的未必没有。此时若直接声张,谁知道背后有没有人在这附近盯着?不如继续查阅,收集更多证据。”
他转头看向守在门口的刘安。
“刘公公,劳烦你去请父皇,就说…我身体不舒服。还有—把刚才来送木匣的两个小吏偷偷看住。”
刘安眼神一凛。
“奴才明白。”
孙敬堂看着眼前这个沉着的小太子,眼底掠过一丝惊讶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,又看看其余几只木匣,终于点头。
“殿下说得对,再翻。”
越查,脸色越沉。
不止那一本有问题,驿程录里也少了两页最关键的印记对照,还有一本册子封签上的墨色很新,像是近两年才补上去的。
如此重要的东西居然有人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动手脚,看来这条线,还远没有摸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