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天色仍旧有些阴。
昨夜那场雨把宫道冲得发亮,廊下的风也凉了不少。萧怀瑾睁开眼时,父皇已经不在身边了。
他翻身坐起,低头去穿鞋。
洗漱、更衣、用早膳,流程结束,等到了上书房,周汝成一眼就看出他没睡足。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。这几日连续的阴雨天把这几个小家伙闷坏了,个个都无精打采的,更何况,小太子殿下现在也算是正式在陛下的指导下开始处理事情了,这几天随他好了。
散课后,萧怀瑾没有在外头耽搁太久,抱着书便回了养心殿。
刘安站在廊下,一见他来,立刻迎上前。
“殿下回来了。”
“父皇呢?”
“陛下在里头。孔将军、太仆寺的人,还有两个从军马场传进来的老马倌,都在。”
萧怀瑾心里一动。
军马场?
“陛下说了,殿下若回来,直接进去就是,不用通禀。”
萧怀瑾点点头,把书递给一旁的小太监,自己掀帘进了正殿。
孔武立在左侧,身上还是惯常那股肃杀劲儿。太仆寺来了个四十来岁的主簿,最边上则站着两个老马倌,一个头发花白,一个左腿微跛,都垂着手,神情局促得很。
御案上摊着几本册子,还有一张被展开的马印拓样。
萧凛坐在案后,听见动静,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儿臣见过父皇。”
“坐吧。”
萧怀瑾照旧坐到了御案旁边那张小几前。一坐下,目光便忍不住往案上那张拓样看去。
那是几个马印的对照拓样,有新有旧,有的边缘清楚,有的却模糊粗糙,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一层一样,他皱了皱眉,有些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