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录事动宫档、乱旧册,杖八十,流三千里。”
“京畿涉案马场、明氏别庄,一并查封。凡查实收受来历不明军马者,无论是官是民,一律缴回马匹,补足银两。敢有推诿,交有司论罪。”
刘安一一记下,神色也越发肃然。
萧凛顿了顿,又道:
“另拟一旨,着户部、兵部即刻补拨朔方军资。草料、冬衣、军马,三日内起运。沿路驿站,一站一验。再有‘损耗’二字,驿丞先拿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等人都退下后,正殿里只剩下父子两个。
萧怀瑾安静坐了一会儿,才小声问:“父皇,这就算结了吗?”
萧凛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一桩,算是结了。”
“那更早的呢?”萧怀瑾低头看着小几上的纹路,慢慢道,“建熹五年之前,会不会还有别的人?”
这回,萧凛沉默得久了一些。
许久,他才道:“会。”
萧怀瑾抬起头。
“那为何不继续往下查?”
萧凛摸摸他的头:“查案,不是为了把所有旧账都翻个底朝天。”
“朕当然可以再往建熹五年更前头查,可以再牵出更多人。可到了那一步,朝堂上就会乱起来,也免不了有人胡乱攀咬。”
萧怀瑾安静听着。
“如今人拿了,马追了,银子也能补回去。朔方那边先稳下来,才是要紧事。”萧凛看着他,“至于更深的那一层,以后若有机会,自会再翻。但不能为了查得更深,就让眼前该补的东西继续拖着。”
萧怀瑾慢慢点了点头。
萧凛见他神色已经清明过来,便又问:“那你说说,今日这一课,你学到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