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好不讲理。”
“你如今才知道?”萧凛靠回榻上,“朕替你定伴读,不是替你挑件外袍。今日瞧着顺眼便穿,明日不顺眼便收起来。人既放到你身边,看的就是长久,不是一时。”
萧怀瑾也只是一问,顾明昭在他印象里确实是个不错的人,于是也没跟父皇闹,只乖巧应道:“那好吧,儿臣知道了。”
萧凛没再多说,只把那册子重新放回案上。
一时殿里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窗纸的细微声响。萧怀瑾坐了一会儿,忽然又想起什么。
“父皇。”
“嗯?”
“顾明昭若进了宫,是住在宫里,还是每日回顾家?”
“先不住宫里。”萧凛道,“上书房散了,仍旧回府。再过几个月,你若同意,便再议。”
萧怀瑾点头。
这安排倒也妥帖。毕竟顾明昭如今也才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,又是家中幼子,骤然把人拘在宫里,也未必自在。
他又坐了一会儿,见父皇重新去看别的东西,便识趣地没再多打扰,起身告退去校场准备下午的骑射课。只是从养心殿出来后,他一路都在想顾明昭。
顾家的次子,那个在宫宴上偷偷看灯、在演场边不肯认输的人,明日就要坐到自己对面来了。
这么一想,竟还挺有意思。
连练箭时,萧煜都瞧出了他有些走神,靠近问:“太子哥哥,你今日想什么呢?叫你好几声都没应。”
萧怀瑾回过神,笑道:“父皇给我定伴读了。”
萧煜眼睛一亮:“真的?是谁啊?”
“顾家顾明昭。”
“哦,是他。”萧煜立刻记起来了,“我见过。上次有人说他长得像顾大人年轻时候,我看到他站在后头憋笑。”
萧怀瑾挑眉:“你倒很少记得谁。”
“因为他有意思啊。”萧煜理所当然地道,“顾家那几个人里,就他看起来好玩一点,别人都好严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