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看着他,半晌才道:“看朕有没有空。”
“那儿臣就当父皇答应一半了。”
“你倒会给自己找台阶。”
“儿臣不是给自己找台阶。”他往父皇那边又蹭了一点,语气里带着笑,“儿臣是在给父皇找台阶呀。”
这话把萧凛都气笑了。
“朕还用得着你来给朕找台阶?”
“那可说不好。”
春日的风吹过来,树影轻轻晃。用完点心后两人又去溪边走了一段。
萧怀瑾在水边捡石子,试着打水漂,头一回扑通一声便沉了底。萧凛站在一旁,替他挑了块更薄的,又亲手教了他一下该怎么掷。第二回竟真叫他碰出来两下小水花,萧怀瑾高兴得不行,回头便去拉父皇的袖子。
“父皇你看!儿臣是不是学得很快?”
“还行。”
“父皇今日怎么总这样。”
“怎样?”萧凛故意逗他。
“父皇自己知道。”萧怀瑾小脸一垮。
萧凛被他的小模样逗笑。
“行了,别装了,你学得很快,这样可行?”
“勉强还行吧。”萧怀瑾傲娇地转过头。
等日头落下,也到了该返程的时候。萧怀瑾把那只燕子收回手里,抱着不肯撒手,回去的路上也一直抱着。
坐上马车以后,他起先还精神得很,一会儿说那片草地好,一会儿说溪边的石子也有趣,还说回宫以后要把这只燕子挂在窗边,免得哪日一醒来就想不起今天了。可说着说着,声音便慢慢低了下去。
萧凛只是侧过头看着他,等孩子自己一点点靠过来,他便抬手扶了一下,让他靠在自己肩上。孩子大约已经困迷糊了,贴过来以后还自己找了个更舒服些的位置,沉沉地睡着了。
回宫时,晚霞正铺满半边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