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瑾瞬间明了。他小时候学画,最开始什么都画不像,偏偏把宫门前那对石狮子画得歪歪扭扭,还十分得意,拿去给父皇看。父皇那时候没笑他,只把那张纸收起来了。他自己都快忘了,没想到父皇竟还记得。
想到这里,萧怀瑾心里热乎乎的,抱着匣子便主动靠在父皇怀里。
“父皇怎么什么都记得呀。”
“你小时候本就没几件像样的事。”萧凛看他一眼,“朕自然记得住。”
萧怀瑾哼了一声,也没有和他辩驳,把那枚小章拿在手上看了又看,喜欢得很,开心得眼睛弯弯。
临到午膳时,养心殿那边传了寿面来。
这本是生辰正常的流程,每年这天虽不大办,寿面总是有的。可今日这一碗端上来时,他吃了两口,却感觉有些不对。
御膳房的厨子都是精挑细选的,虽不能做到合每个人的口味,可他也吃了这么多年了,这碗面实在是不太好吃。汤头淡的好像没有放调料,面煮得有些软,连青菜都像是焯得时间长了一会儿,带着点很轻微的苦。
萧怀瑾低头又吃了一口,确定自己没有判断错,小眉毛都皱紧了,终于忍不住抬头去看父皇。
“父皇。”
“怎么?”
萧怀瑾犹豫了一下,还是很认真地问:“御膳房今日是不是换厨子了?”
刘安站在一旁,差点憋不住笑。
萧凛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看他。
“为何这么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萧怀瑾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,又抬起头来,语气十分真诚,“我感觉这碗面和平常的味道不太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。”
萧怀瑾这下真有点为难了。
若换了平时,他也就照实说了。可这是寿面,又是在这样的日子,他总觉得不好说得太直白,要是父皇生气迁怒别人就不好了。想了半天,小家伙才很艰难地憋出一句:“儿臣觉得,今日这一碗……很有新意。”
这句一出口,刘安终于把脸偏到了一旁,装作咳嗽了一声。
萧怀瑾看着他那副样子,心里忽然“咯噔”一下,再转头去看父皇,见父皇神色有些不对。他愣了愣,顿时明白过来,连眼睛都睁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