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舫不大,但五脏俱全。舱内铺着软席,矮几上摆着刚上市的枇杷和菱角,推开两边的木雕窗子,微凉的江风便能毫无阻挡地吹进来。
画舫在宽阔的水面上慢悠悠地荡着。
萧怀瑾脱了鞋,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在舱内的软席上,肚皮微微鼓起。他看着舱顶精美的彩绘,听着水波拍打船舷的白浪声,只觉得这是他十年来最放松、最快活的一天。
过了一会儿,萧凛进了船舱。他在萧怀瑾身边坐下,拿过矮几上的新鲜菱角,用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剥开坚硬的黑色外壳,将里面雪白鲜嫩的果肉塞进儿子的嘴里。
“甜吗?”萧凛问。
“甜!”萧怀瑾嚼着清脆的菱角,将脑袋枕在萧凛的腿上。
父子俩就这么在画舫里消磨了整整一个下午。没有奏折,没有功课,没有天下大事,只有江南的微风,和一段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父子二人的静谧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