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欢呼了一声,直接在青石板上开始踩水坑玩。
“爹爹,你看!”萧怀瑾指着前方一个水洼,从伞下跑了出去,助跑了两步,猛地跳了进去。
水花溅起,他忍不住笑出声。
萧凛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。他任由儿子疯闹,任由自己被儿子踩水溅上雨水。他只是撑着那把宽大的油纸伞,始终稳稳地罩在萧怀瑾的头顶上方,让孩子玩得更心安一些。
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萧怀瑾的脚下。伞随着儿子的跳跃而移动,只要萧怀瑾脚底打滑,那只空着的手就会立刻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背。
萧怀瑾跑得飞快,一路上专门挑着青石板上的水坑踩。他的那件直裰早就湿了大半,鞋袜也湿透了,走起路来“叽叽咕咕”地响。但他却觉得,这是他从小到大,走得最痛快最无拘无束的一条路。
只要有那把伞在头顶替他挡着风雨,只要有那个人在身后护着他,他便敢毫无顾忌地往前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