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点了点头,目光又在画卷上停留了片刻。
这幅画里,没有他。
当然不会有他。他若是出现在这幅画里,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,孩子们都不会如此无拘无束。
萧凛心里很清楚这个道理。他并不在意孩子们之间的亲密,相反,他很乐意看到萧怀瑾能有这样几个可以交付几分真心的兄弟姐妹。
可道理归道理。作为一个父亲,看着自己亲手带大连掉根头发都要心疼半天的儿子,在一张没有自己的画卷里笑得那么开心,萧凛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酸溜溜的。
他都没和怀瑾入过画呢。
不过,这种矫情的念头,萧凛是绝对不可能在儿子面前表露出来的。
他移开了视线,将右手伸进袖袋里,摸出了那个八音鸟,直接递到了萧怀瑾的面前。
“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萧怀瑾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他双手看着里面那只镶着宝石的孔雀羽鸟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这鸟……做得好精致呀。”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碰了碰那鸟背上的羽毛,“这是真的孔雀羽?”
“嗯,刚进贡来的稀罕玩意儿,叫巧簧八音鸟。”萧凛走到床榻边放松地坐了下来,长腿随意地舒展着,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,“站着看什么,过来。”
萧怀瑾抱着小鸟乖乖地走到床榻边,挨着萧凛坐下。
“父皇,这鸟怎么不叫?”萧怀瑾看了半天,也没找出个门道。
萧凛轻笑了一声,伸出手捏住八音鸟腹部那个隐秘的黄铜发条。
“这底下有个发条,就是它的心。”萧凛一边说,一边熟练地向左拧动发条。
三圈拧满。
萧凛的手指一松,那只原本死物一般的八音鸟,突然间张开了嘴,一长串清脆悦耳的鸟鸣声瞬间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开来。
与此同时,它那对镶嵌着红宝石的眼睛开始上下灵动地转圈,两只赤金的翅膀更是跟着节奏扑棱棱地上下扇动,连尾部的孔雀羽都在有规律地开合。
萧怀瑾整个人都看呆了。
他清亮的眼眸盯着托盘里那只仿佛活了过来的机械鸟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喘气重了会把这只鸟吓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