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上的伤不算重,只是淤青和擦伤,但小臂上的那道伤口却有些惨不忍睹。
顾明昭端着一盆刚打来的清水,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巾替他清理伤口。萧怀瑾看着那一盆很快被染红的清水,咬着牙一句话也没说。
萧煜蹲在旁边,手里捧着那个黑漆木匣子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,却死死地憋着不肯掉下来。
“二弟,把药粉给我。”
萧煜抖着手把药瓶递过去。
萧怀瑾单手拔开塞子,将药粉细细地撒在伤口上。药粉接触的瞬间,刺痛让他握着药瓶的手指猛地收紧,但他只是紧紧抿着唇,愣是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。
“殿下。”顾明昭替他把布条缠好,声音压得很低,“明日我去教训那个姓王的。”
“胡闹。”萧怀瑾放下袖子,“他凭本事赢的我,是我技不如人,受点皮肉之苦理所应当。你若是去私下寻仇,反而更坐实了他们对官家子弟的偏见了。”
顾明昭低下头,不吭声了。
萧怀瑾叹了口气,放缓了语气:“行了,皮外伤而已。你昨天夜里不是在水井边上的灶房里找到了几个烤红薯吗?去看看今天还有没有,二弟晚上又没吃多少,让他垫垫肚子。”
顾明昭点了点头,端着水盆出去了。
萧怀瑾靠在床板上,左臂疼得一阵阵发麻。他抬起头,透过营房那扇狭小的窗户,看向京城的方向。
父皇这个时候,应该还在批折子吧。
唔,一受伤就想找父皇怎么办?
好想爹爹啊……
子时,养心殿。
萧凛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坐在御案后,手里拿着一本户部递上来的粮草折子。
“陛下。”
刘安轻手轻脚地走进来。
萧凛没有抬头,只是翻过一页折子,语气平静:“说。”
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地跪在御案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