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山大营主帅何在?”
一直站在后方的主将冷汗涔涔地上前:“臣在!”
“你们这三十天,练得很好。”萧凛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,“朕把大梁的储君交到你们手里,你们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徇私,没有乱了军法的分寸。这,就是我大梁的虎狼之师!”
主帅连大气都不敢出。他心里苦笑,哪是我们不徇私,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太子殿下。
要是知道,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怠慢啊!
萧凛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那些穿着战甲的普通士兵。
“太子在营中三十日,与你们同吃同住。他看到了你们的苦,也摸清了军中的难处。”
“几日前,太子从营中给朕递了一封密折。折子里只写了两件事。”
全场的将士都竖起了耳朵,连王彪都忍不住抬起头,想听听这位太子殿下,到底给皇上写了什么。
“第一,兵部发往西山大营的长枪,枪头倒刺打磨粗糙,易伤自己人,更易在阵前脱落。”萧凛的目光冷厉地扫过全场,“太子有奏,朕便要查。兵部军械司相关官员,昨日已全部问罪。从下个月起,军器局会为西山大营全数更换最精良的长枪!”
底下跪着的士兵们眼睛瞬间亮了。那粗糙的枪头确实磨破了他们不少人的手,但谁也没敢往上报。没想到,太子殿下竟然把这事记在了心里,还直接把那些贪墨的官员送进了大狱。
“第二。”萧凛的声音放缓了一些,带着几分帝王体恤的温情,“太子在折子里说,西山大营操练严苛,将士们体力消耗极大。虽然米面管够,但每日那点肉不足以支撑将士们每日的训练。”
萧凛看了一眼萧怀瑾。
“朕准了太子的请奏。即日起,西山大营每月增加粮食军需三成!入冬后的棉衣、冻伤药,由户部单独拨出专款,用最上等的细棉和药材,绝不允许出现一丝克扣。”
“这,是当朝太子,为你们求来的恩典。”
话音刚落,整个校场陷入了短暂的安静。
随后,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,众人纷纷跪地伏首。
“太子殿下千岁!陛下万岁!”
王彪跪在地上,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此刻却红了眼圈。他一边在黄土里磕头,一边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。他竟然伤了太子殿下,而太子殿下不仅没有杀他,还为了他们去跟皇上要肉吃,要好枪使。
这才是真正的天家恩德!
萧怀瑾站在萧凛身边,看着那些对着自己叩首的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