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,瞬间在萧怀瑾的脑海中炸开。
父皇有危险!
这个念头升起的那一瞬间,他什么都顾不上了。他不再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,不再去想父皇为什么会那么对他。
他要保护父皇,他要去护驾。
萧怀瑾跌跌撞撞地冲向东宫的正门。
门从外面被封死了。拇指粗的铁链在门环上绕了三圈,锁扣上贴着兵部和宗正府的封条。
他像一头绝望的困兽,双手死死地抓住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,拼命地摇晃。
“开门!来人啊!开门!”
他嘶哑地吼叫着,可是外面死一般的寂静,好像这座东宫除了他再无旁人。
萧怀瑾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,他的目光在黑暗的门廊下疯狂地搜寻,最终,落在了门上那根铁桦木门闩上。
他不知道东宫为什么会用这么好的木材来做门闩,可他顾不上再去细想。
“咔嚓”一声闷响,铁扣脱落。
沉重的铁桦木门闩落入手中,像一截冰冷的铁。
正门打不开,他知道东宫还有一扇运恭桶的后门。
萧怀瑾拖着那根门闩跌跌撞撞地跑到后门。门很窄,他侧着身子往外挤。
冲出东宫的那一瞬间,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大雪,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脸上、身上。
雪下得太大了。
脚下的积雪没过了脚踝。他没有鞋,赤着脚踩在冰天雪地里。每跑一步,冻裂的脚底就会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刺眼的血印。
甬道那么长。
这条路,他从小到大走过无数遍,他太熟悉了。一千五百步的距离,是父皇曾经为他丈量的距离。可他当时年岁小,步子也小,曾偷偷自己数了数,发现似乎得有两千步才对。
“噗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