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?那些人现在恐怕有一半都已经被王家收买了。
突然,一个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刘安!
这个在父皇身边伺候了四十年的老人。如果是刘安,手里一定握着父皇留下的底牌。不管是暗卫,还是父皇生前留下的后手,刘安绝对知道。
而且,刘安对父皇的忠心超越了所有人。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王家篡权。
萧玥没有半分犹豫,立刻转身,借着夜色的掩护快步朝着刘安在养心殿后罩房的住处奔去。
后罩房里没点灯,黑漆漆的一片。
萧玥的心没来由地一紧。大丧之夜,刘安应该在这里的啊?
他快步走到门前,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借着窗外惨白的雪光,萧玥看清了屋内的景象,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屋子中央悬着一根白绫。
刘安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干净净的总管太监服,他脚下踩着一张圆凳,正将自己的脖子慢慢地套进那个死结里。
“刘公公!”
萧玥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吼,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。
在刘安即将踢翻脚下圆凳的那一瞬间,萧玥抱住了刘安的双腿,用尽力气将这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往上托起,从那个索命的死结里解救了下来。
两人因为惯性一并摔在了冰冷的地砖上。
刘安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他原本已经存了必死的心,此刻被打断,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里透着深深的麻木和绝望。
他看着自己身边的五皇子,声音沙哑。
“五殿下……您这是做什么?老奴要去伺候陛下了。黄泉路上冷……陛下一个人,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。老奴得去伺候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