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瑾立刻收住笑,把脸在萧凛的衣服上用力蹭了两下,声音软软的:“父皇最好啦。”
萧凛冷哼了一声,没有理他。
这决定荒唐吗?
简直荒唐到了极点。
历朝历代,哪有太子不在东宫好好待着,反而住进皇帝寝殿的道理?这要是传到朝堂上,那帮御史言官的折子恐怕能把养心殿的屋顶给掀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心软甚至有些纵容的人。或许,从这个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输了。
他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对这样拼命想要靠近他、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孩子置之不理。
那就这样吧。
既然注定要当一个有软肋的帝王,那他就把这软肋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他会用这双手,斩断所有试图伸向这个孩子的明枪暗箭。他会用这片江山,给这孩子铺就一条最安稳最坦荡的路。
至于结局……顺其自然好了。
“父皇,姜汤太辣了,我能放两勺糖吗?”
怀里的小团子似乎已经完全从刚才的委屈中缓了过来,开始得寸进尺地提条件。
“不能。”萧凛毫不留情地拒绝,“你既然敢在雪天坐在地上,就该受点教训。不仅没糖,要是敢剩下一口,朕就让太医再给你熬一锅黄连水。”
“父皇……”萧怀瑾立刻换上了那副可怜巴巴的语气,脑袋像小狗一样拱着萧凛的脖颈,“就一小勺……我今天可是被吓到了,父皇也不心疼心疼我。”
“闭嘴。”
萧凛嘴上骂着,但在刘安端着冒着热气的姜汤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时,还是指了指旁边桌上的糖罐。
“刘安,放一块。”
“哎,奴才遵旨!”
萧怀瑾弯起眼睛。
“谢谢父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