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瑾心中开心,正准备伸手去推门,冷不防旁边伸出一只手揪住了他中衣的后领子。
“殿下,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!”
刘安的声音带着快要哭出来的绝望。他刚从茶房端了给陛下用的安神茶回来,谁知道一转头就抓住了这只准备作案的“小耗子”。
“刘公公。”萧怀瑾被拎着领子,却不挣扎,而是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。
他转过身,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水汪汪的,像极了被抛弃的幼犬,两只小手抓住刘安的袖子,声音软软的:“刘公公,我害怕……东暖阁太大了,黑漆漆的,我闭上眼睛就做噩梦。您让我进去好不好?”
“哎哟殿下,这可使不得!”刘安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陛下沐浴马上就出来了,要是看见您在这儿,老奴的脑袋还要不要了?”
“我乖乖的,我保证不吵醒父皇!”萧怀瑾急忙道,“我就睡在床榻最里头,占一点点地方,父皇肯定发现不了!刘公公最好了,您最疼我了对不对?您要是不让我进去,我……我就坐在这里哭,把父皇引过来!”
这纯粹是耍无赖了。
“殿下,您可千万别哭!”刘安认命地叹了口气,四下看了看,见没人注意这边,这才一咬牙,“行!您进去可以,但您可千万别让陛下发火。若是陛下发落下来,您可得护着老奴点儿!”
“成交!”萧怀瑾眼睛一亮,立刻松开刘安的袖子,趁着门缝一闪就钻进了寝殿。
寝殿内点着几盏宫灯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水香。
萧怀瑾直奔那张宽大的龙床而去。
这床可比东暖阁的舒服多了!
他一骨碌爬了上去,钻进了那床明黄锦被里,然后骨碌碌地滚到了床榻的最里侧,紧紧贴着墙壁,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子。
闭上眼睛,他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没过多久,寝殿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刘安的请安声。
紧接着,门被推开了。
萧凛带着一身尚未完全散去的水汽走了进来。他挥退了想要上前伺候的宫人,只穿着一身月白色寝衣走到了床前。
萧怀瑾躲在被窝里,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萧凛伸手掀开锦被的一角。
下一秒,他的动作顿住了。